第409节
作者:
嬴久 更新:2022-08-30 08:19 字数:4187
温九听燕十六这话,就明白了,她想从燕十六嘴中问出,他的主子到底是谁,这一点,是有些不可能的了。
算了,有些人就是愿意故作神秘,不说也罢了。
既然不说他主子是谁,那温九就接着问下去了:“那燕大侠,您为什么会出现在红柳林子那边?这件事儿,多多少少,可以跟我透漏一二吧?”
如果这个问题,燕十六还拐弯抹角不回答的话,温九觉得他简直就是太狡猾了。
把人给弄得云里雾里,搞不清状况,这样的人,她也不敢跟他做朋友了。
燕十六听了温九的问话,这次倒是没有再遮遮掩掩,而是很直接的,把他出现在红柳林子的原因,跟温九说了。
“温姑娘,这事儿,还得从头说起。”
燕十六放下了手中的酒,微微的皱起了眉头:“其实,我去红柳林子里,是为了找一个人的。那人,是我的徒弟。”
“你的徒弟?”
“二十多年前,我到过北境,在晋州这边呆了很久,是在那个时候,跟我这个徒弟相遇的,他不是一般的人,是一个被狼群收养的孩子。”
温九听了燕十六这话,心里不由的一惊。
燕十六的徒弟,是一个狼孩?
二十多年前,他们就认识了,那么,他的这个徒弟,年纪一定是超过了二十多岁……
温九的大脑快速的旋转着,莫非,燕十六的徒弟,就是那狼群的幕后的首领?
不过,温九虽然怀疑,可也没有半途打断燕十六的讲述。
“我当时的想法,也是简单,觉得一个孩子,怎么能跟狼生活在一起?还是得回道人的社会里,所以,我就把他给带到了身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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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92徒弟阿辽
“当然,把一个被狼养大的孩子,从狼群中带回人类的族群里,一开始这孩子必然会十分的反抗,他不认为自己是人,一直把自己当成是一头狼,不管是生活习性,还是表现,都丝毫没有人的模样。”
“我当时发现他的时候,他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样子,不知道他到底是多大的年纪,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我看他的样貌,好像是辽人的样子,我也听说过,辽人有象狼群献祭婴儿的传统,我就猜测,这孩子一定是个辽族人。”
“于是,我就给他取名叫阿辽,并请了一个通中原话和辽话的老师,教阿辽说人话。阿辽很聪明,很快就精通了两门语言,两三年后,他的行为习惯也和人类差不多了。”
“只是,我发现,阿辽时不时的还会召集他的狼群,尽管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和人待在一起,但是每个月总有那么三四天,他会偷偷的跑出去和他的狼群里的伙伴一起玩耍。一开始,我并没有多想,只觉得这孩子终究是被狼群养大的,跟狼群自然是产生了感情,这样多情多义,总比薄情寡义的要好一些。可是,再后来,阿辽和狼群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,我甚至发现,他利用在人群中,军队中所学习到的,东西,开始召集他的狼群,在最后的那两三年里,他的狼群的规模,比我最开始遇见他的时候要扩大了十几倍。”
“到这时候,我就觉得阿辽这个孩子,有些奇怪。一个狼群正常来说有几十头狼,这都算是多的了,可是阿辽却把上百头狼都召集在一起。狼是野兽,跟人类不一样,狼的本性就是血腥和杀戮,我担心那么多的狼被他聚在一起,不会发生什么好的事情。”
“恰巧在这个时候,正好有一个机会,我可以回中原去,于是我就带着阿辽,回到了中原。就这样,阿辽和他的狼群分开了,我看得出来,他很不高兴,很不想和他的狼同伴分开,可那时候我觉得,他年纪还小,因为是被狼群养大的,所以心里想着狼群,跟狼群有感情,这都是不可避免的,等他长大了,能够真正的融入到人类的社会,这些问题也都不存在了。”
“可是当我们师徒二人回到中原后不久,又发生了一些事情,事情很紧急,我也没有办法顾及到阿辽,突然有一天啊,聊突然消失了,当时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,也无心他顾,更没有办法脱开身去找他,但我猜测,他应该是回到了北境。”
“而最近一段时日,我听人说,北境这边经常有狼群出现,还有狼孩,我就觉得会跟阿辽有关,所以,就前来此地。”
“没想到,事别二十几年,阿辽这孩子,已经不是当初认我为师父的那个乖乖徒弟了。”
燕十六停顿了一下,皱眉说道:“或者说,从一开始,他就根本没有想要当人,他就是一头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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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93没有别的活人了
温九听了燕十六的这一番讲述,只觉得他的这一番描述当中,带着很多的个人色彩,个人情感,毕竟他跟那个叫做阿辽的狼孩,曾经是师徒关系。
这个时代的人都相当的尊师重教,师徒如父子,温九从燕十三的讲述中能够看得出来,想当初他把阿辽从狼群中带回到人类的社会中,必定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,还请人教阿辽说人话。
在燕十六的描述当中,好像是他回到了中原之后,发生了什么大事变故,而在这时候,那个他把他当做儿子看待的徒弟,竟然从他的身旁消失了。
也难怪,燕十六刚刚最后的口气,带着一丝的怨恨,那意思就像说,阿辽只不过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。
“那,燕大侠,你这一次,见到你的徒弟了吗?”温九问道。
从燕十六的这一番讲述当中,她明白了,也许这一次,温九他们和燕十六在红柳林子里相遇,也是碰巧的缘分。
“没错,碰见了,还狠狠的打了一架。不过那家伙狡猾的很,让他给跑掉了!我本来是想要清理门户来着……”
燕十六给自己眼前的酒碗了倒满了酒,露出一脸的苦笑,一仰脖,把那一碗酒全都倒进了喉咙里。
之前,温九注意到燕十六一直是在小酌,现在这样一饮而尽,显然是提到他徒弟的这个话题,让他觉得十分的郁闷,想要饮酒为快。
清理门户……
这么说,燕十六这次来晋州,是要把那个阿辽给杀掉的?
温九没有见到过那个阿辽,但是通过整件事情的分析,温九觉得那个阿辽一定是狼群的首领了。
燕十六去红柳林子里刺杀阿辽,并在那里把陆梁之给找了出来,这就,充分证明了,所谓的北辽流寇,就是阿辽和他的狼群。
温九突然想起一件事情,被狼群抓走的可是陆家的商队,而燕十六只带了陆梁之一个人出来,那陆家商队里其他的人呢?
当时温九一心只想着陆梁之,并没有考虑其他,而当时的情况也太乱,她也没有再去细想,可现在突然想起这件事情,她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:
“燕大侠,你当时,是从哪里找到我朋友的,还有没有人跟他关押在一起的?当初我朋友被抢劫的是一个商队,整个商队的人都跟他在一起的……”
燕十六摇了摇头,有些无奈的看着温九,那眼神中似乎在说,温九想的太天真了。
“温姑娘有所不知,那红柳林子下面有一个地宫,是这些年,我那不孝徒儿修建的,所有的人都是关在地宫里的,我就是在那地宫里跟他打了一架,所幸没有吃亏,不过也没有讨到好处,后来我那徒儿逃走了,我在地宫里转了两圈,只发现你朋友那一个活人,他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,那屋子里,除了你朋友,另外还有一个已经死了,不知道多少天的女人,再没有别的活人了,也没有别的尸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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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94一定要清理门户
看着温九一脸震惊的样子,燕十六接着说道:“温姑娘,你朋友的商队里剩下的那些人,恐怕早就被那群狼给撕成碎片,吞到肚子里去了……”
温九并不是一个单纯的,对这个世上险恶什么都不懂的女人。
前世的时候,她也经历了不少血雨腥风,打打杀杀。
残忍的事情见得也多了,也许,是穿越过来之后问,就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,而又被萧驭们保护的太好,所以,这会儿听到燕十六说,陆家商队的其他人都被狼群撕成了碎片,吞进了肚子里,她一时有些不能接受。
温九沉默了一会儿,把自己脑补的那些惨烈的画面都从头脑中甩出去,定了定心神,然后才抬起头来:
“燕大侠,你还要继续追捕你的徒弟吗?”温九问道。
“没错,这个孽徒,我找了他很多年了,现如今,终于找到了他的踪迹,我这一次,一定要清理门户!”
温九还想问他一些事情,这时候,陆琏那边派人过来了,说是陆梁之醒来了。
温酒一听,陆良芝醒来了,自然是要去看看他是什么情况。
“燕大侠,这总兵府的周宪总兵,跟萧侯府交情不浅,这一次,您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,您可以先住在这里。”
温九觉得,红柳林子里的事似乎还没有完结,而这个燕十六正好和那个狼族的首领有关系,所以温九觉得不应该让燕十六离开。
所以才跟燕十六说让他住在总兵府里。
而燕十六的身手奇好,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也能帮上他们的忙,这也是温九存的一点私心。
对于温九的邀请,燕十六倒是挺豪爽的接受了。
见燕十六答应不走,温九这才放心下来,快速的朝后院去了,去看看陆梁之到底怎么样了。
温九一进门,眼见着憔悴的不成人样的陆梁之,她心里又十分的不好受起来。
“梁之……”走到床榻跟前,温九看到陆梁之还是闭着眼睛,不由得开口,轻轻地唤着。
听到温九的声音录两句,才缓缓的睁开眼睛。
这时候温九注意到陆梁之的双眼,黯淡无光,眼睛的焦距也没有在她的脸上。
“九娘?”陆梁之眼睛四下转了好久,最后才落在温九的身上,用十分,有气无力的声音问道。
“是我!梁之,你的眼睛……看不到了吗?”
一旁站的陆琏走到温九的跟前,小声的跟她说:“这孩子可能是伤到了眼睛,现在看不太清楚人,还有点畏光……”
听了陆琏的话,温九心里一沉,她记起刚刚燕十六跟她说了,陆梁之是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,可能是这么多天,他一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,没有见到光,所以,视力受到了严重的损伤。
眼睛出问题了的话,那可就麻烦了。
温九赶紧凑上前,伸手在陆梁之的跟前摆了摆:“梁之,你能看到……”
温九的话还没有,说完,就被陆梁之打断了。
“九娘,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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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95为救他付出的代价
陆梁之突然开口让温九帮忙,这让她觉得有些奇怪。
陆梁之的身体现在还这么虚弱,有什么事儿这么着急要跟她说呢?
心里虽然觉得奇怪,但温九还是点头说道:“梁之,你说,是什么事?”
陆梁之把自己的目光对着温九,他虽然很想看清温九的脸,可是这么多天来被关在没有光线的小黑屋子里,让他的视线急速的退化,他现在,根本就看不清温九的样子,在他的面前,一切的东西都是十分模糊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