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元淳之死藏秘密①
作者:
出其东门 更新:2022-09-02 19:58 字数:3122
钱氏骤然苏醒,凸显苍老的眸子瞪圆的凝视天花板,似乎在回忆昏迷之前发生的一切。
——杨宝黛被哄骗而来,赵旺德在外面瓮中捉鳖。
她忽然奋力鲤鱼打挺坐起来,奈何四肢乏力,瞬间垮塌下来,只能奋力撑着床榻,她只感觉灵台天旋地转的厉害,张张合合两下眼睑,厉声捂着心口:“快来人!”
话音还未落下,赵元稹推门而入,手中端着苦涩气味的汤药,钱氏面容浮现复杂情绪,他怎么会在这里?但随即心中大石块也顷刻放下,她攥着心窝子催泪:“赵旺德就是个畜生不如的混蛋玩意!天打雷劈的色胚子!”
居然,居然连着侄儿媳妇都要垂涎!
“二婶,宝黛没事,您身子要紧。”赵元稹赶紧坐到床榻边,轻声絮语安抚钱氏情绪,又从旁边拿出着几个软云绸枕头给她放在背后。“倒是您,怎么身体如此······”钱氏虽然看着老态到底富贵闲云将养,他不过离开一个月左右,“二房到底出什么事情了?”
“你二叔独宠芙蓉,那芙蓉接管中馈后,倒也太平,偏偏又有了身孕,你二叔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就把所有账本丢给她负责,我也知道他是想拉拢兰家和海家,可巧的芙蓉到我这里坐了一盏茶功夫,回院子就流产了,赵旺德疯了似的来找我的麻烦······”钱氏说着死死抿着唇|瓣。
他何尝不知道赵旺德拼命想要个儿子,这些年院子里面是要没有带把儿的谁不被他碰个遍!钱氏眼眶老泪纵横,咬牙发狠:“他便对我又打又骂,将我囚禁在屋子里面,不给吃不给喝,他混账!”
汗巾子上满是眼泪,看着赵元稹端起来刚刚放在旁边小兀上放在的汤药,拿着勺子慢慢在黑色汤药里面旋转,目光在她脸上打转,如同平时话家常一般,里头的内容却是惊涛骇浪,他慢慢道:“赵旺德在府邸地窖囚禁女子享乐,我已经把他杀了,算是行善积德了。”
此言一出,钱氏气的浑身发抖,这种混账事情也是能做的吗!到底是想玩女子还是想生孩子!
“二婶放心,赵旺德的尸体我安排妥当了,死因也查不出二话,只是要烦劳二婶做出难受模样恶心几日。”赵元稹道。
“他混账!他该死!”钱氏狠狠垂着膝头,目光隐隐带着水光,冷笑含着悲苦:“我这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!”
赵元稹目光深邃,看着钱氏发够了,静静的喂她喝完汤药,俊秀的脸庞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目光,钱氏可是看着这个侄儿长大的,这人目的性极其强,绝对不会浪费丝毫时间在不相干的人身上。
因此他靠着枕头,沉默片刻,目光如聚的看着赵元稹,道:“你想说什么?还是想问什么?你且开口就是,这赵家以后都是你的了,我自然对你知无不言。”
她一个寡妇守着这偌大的钱财只会被人惦记,给了赵元稹,还能换个安稳的日子。
“我想问二婶,元淳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赵元稹起身走到桌案抬手给自己給到了杯茶,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,微微抿了半口,走过去,低声道:“元淳的死,二婶知道多少,可否告诉我?”
这句话让钱氏怔住了,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狠狠贯穿,她放在被褥里面的手下意识捏紧,声音些许颤抖,还是平稳道:“你不都知道你弟弟是怎么死的吗?”
赵元稹早就了得钱氏可能如此,柔和的脸上慢慢露出几分冰冷,他透了口气,低头看着手中茶盏,三个指尖慢慢摇晃这,又道:“事实是可以伪造的,二婶可知道你男人死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?”
钱氏目光冷冷的看着他,肩头发抖,只感觉赵元稹的目光太过压迫,拧开目光,一言不发。
看着钱氏微微错愕的神情,赵元稹嘴角挑起淡淡笑意,秀致的眉宇蹙起来,声音软了两份,眼眸似乎带着无限回忆:“二婶沈害怕回忆弟弟了那我来说吧,当初元淳还在的时候,只要二婶婶不舒服,他总是要亲自伺候的喝药,还要给你准备果脯,还会去找说书先生听点有趣的故事来讲给您听·····”
“元淳知道二叔是个什么德行,因此对您十分孝顺,就算当年你给兰桂丹下马威立规矩,他也是暗地心疼,明面大抵是迁就你的。”赵元稹慢慢的说着:“她去考进士的时候,可是给我磕头要我好好照顾您,元淳对您的好还要我这个外人来说吗?”
他在逼她,逼钱氏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。
钱氏别过头,捂着嘴哭了起来,回头看着赵元稹,无比心疼,厉声道:“我儿子的好我清楚,元淳······”钱氏看着坐到面前的赵元稹,接过他递来的手帕抹了把脸,脸色苍白,却是带着坚定;“赵旺德虽然畜生不如,对元淳却是真的细心教导的。”
钱氏说的很慢,赵元稹认真听着,就看钱氏忽而哽咽,说话艰难:“可你二叔,他这些年,这些年从未放弃找过元淳死的真相!元淳的死我知道的部分很少······你还记得当年验尸吗?”
赵元稹点点头。
当年所有的仵作都验不出所以然的蹊跷,最后得出统一结论是溺水而亡。
赵元稹盗走尸体,穆昌平也确确实实在赵元淳的肺部发现了溺水痕迹。
可他不信。
结果只能确定死因,那过程可没人知道!
“他,你弟弟他······”钱氏深深的噎住喉咙,死死抓着手里的被褥,眼泪顷刻迸发,咬牙喘着粗气:“你弟弟,他是被人下药了!”说着,钱氏眼泪啪嗒啪嗒滴落下来。
赵元稹下意识道:“可当时没有任何中毒迹象!”若是毒,穆昌安怎么可能发现不了!
钱氏哭的戚戚沥沥,愤愤道:“他是被下药了,是有人要元淳死!元淳被人下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毒药,你二叔后面查到,是从西域传来的蛊毒,中毒后一个月后就会自行消失,看不出来任何中毒痕迹的。”
赵元淳从死道运回来整整耽误个一个月·····
刚好吻合上。
钱氏拿着手帕捂着口鼻痛苦,说的絮絮叨叨,几乎每一个字都是钻心的疼痛“当初你爹和你二叔去过塞外跟着西域人学过酿酒,你二叔是个不务正业的东西,跟着人看蛊毒,自己不会做倒是会看。”
“当时元淳死后,他在送走所有仵作后,亲自,亲自解了元淳的尸体,确定······”钱氏几乎在没有勇气说下去,哭的软瘫在床榻,终于爆发,撕心裂肺的趴着大腿:“和元淳死有关的人都死了!都死了!你弟弟倒是招谁惹谁了!谁怎么看他不顺眼的!他怎么好!他死的时候才十七岁啊!丧心病狂的畜生!有什么冲着我来啊!就算把我千刀万剐可可以!为什么要碰我的元淳啊!”
赵元稹面色几乎没有血色,手指都冰寒,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赵旺德会蛊毒,同时也对赵元淳的死有了更加惊惧的认知,他抬手给钱氏擦眼泪,把着她的肩头,急道:“还有呢,您还知道些什么!?你都告诉我。”
“没有了,你二叔查了半年后,突然就警告我,以后绝对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元淳死的事情,说会给家里招来杀身之祸,不管我怎么问,他都不告诉我。”钱氏啜泣,目光凝视在外面窗棂下:“我曾经怀疑过兰桂丹。”
“不是她。”赵元稹摇头,兰桂丹和赵元淳婚后的确是举案齐眉,如今他又知道二人还曾有过一个未出世的孩子,殉情这种事情不是每个女子都能做出来的。
钱氏靠着枕头,泪光娟娟:“因为当初兰桂丹看上的是你,可是你爹死了,大房落寞了,兰梁逼迫的兰桂丹下嫁,所以我才会,······”她每每看着兰桂丹,就会想着赵元淳,娶兰桂丹是他最开心的事情,以至于她也希望能把这个儿子喜欢的媳妇留在赵家,才会默许兰桂丹改嫁的事情。
过来很久,钱氏找到了自己声音,看着沉默冰冷的赵元稹,慢慢问道:“他,他给你说了什么吗?”钱氏就赵元淳一个儿子,即便死了,也想知道儿子到底是怎么死。
“他让我不要去查,会有杀身之祸。”
“他怕是查出来是谁杀的元淳了······”钱氏和赵旺德夫妻一场,儿子的死也是他的心魔。他既然敢这样警告赵元稹,还是生命的最后警告的,那就说明,后面的人,绝对不是小小赵家能够撼动的。
赵元稹手指敲着膝盖,眼神冷了下来,认真看着钱氏,问道:“赵旺德是通过什么方式查的,有哪些人协助他,你知道吗?”只要找出那条线,他也可以找到真相。
钱氏摇头:“他从不告诉我这些······”她忽然眼睛从暗转亮:“只是——”